徐小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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糖衣:

五月故城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文/糖衣

(一)

这座城市,在那个五月,就已经在我生活里故去了。

可是它却强势而默默无闻地改变了我的一生。


(二)

你说五月这个春夏之交,有什么花儿是开着的呢?

你笑着说,就是你这朵花儿啊。

我出生于,五月,春夏之交,带着春天的花意,和夏天的绿意。五月的阳光温暖却也不是那么热烈,明媚却也不是霸道地耀眼过所有光辉。这个舒服的五月,我离开我的城市去到这里来看你。

你好像我心房里的一座城,我要住满一整个五月。


(三)

我们常常这样在两个城市间穿梭,虽然每一次这样的穿梭,都要在路上花费掉很长的时光。可是每次踏上这场旅途,我都觉得心情分外美好。

就好像我当年在这里遇见你时候一样的美好。

你没有英俊帅气的模样,没有气度不凡的潇洒,你甚至于不是那么一个对这个世界有强大存在感的人。

可是,你却存在在了我的世界。


(四)

那年我因为假期社会实践来到这座城市的社区小学教语文,这个社区很破旧,在这座城市里,显得有些格格不入,被分隔出来,好像另外一座城。可是我却好像能从这里发现别样的美丽,那个陈旧的痕迹,好像写着故事,而你存在于这座不同的城中之城。你在那所小学任教,放学以后常常带我四处去逛,说你从小到大在这里听到的故事。

那些故事和我过往的生活那么不一样,但是我却为它们着迷。

一如我对你一般。


(五)

只是假期结束之后,我还是离开了。

我留了一封信给你,我希望你能来找我。我希望你不只是我人生中的过客。

那些时光的印记,我想,它们也深深地刻入了我们吧。


(六)

我求你帮我在这里拍照,这座陈旧的城中之城的每一个角落,我想站在里面,好像本来就存在在里面。


(七)

那棵花朵很小,香气却很清单舒服的树,是我最喜欢的。我摘了一小朵插在耳畔,乳白色的花朵,清浅的香气。你说,这很像我给人带来的感觉。


(八)

然后我抚摸过每一寸旧砖,尽管他们的模样不是那么美那么讨人喜欢。

我离开了这里,离开你。


(九)

回去以后,我时常梦见那个水边,你跟我讲故事。

你说这条小河里住着很多故事,它把这座故城分隔开来,外面是车水马龙的城市,里面是静静沉淀的时光。


(十)

梦醒,我走到我的城市的小河边,竟然遇见你。

你叫我的名字,你的微笑挂在嘴边,一切还是那么有那座故城的味道。

你请了四天的假期来看我,而我的城市到你的城市,需要坐21个小时的火车。在今晚的短暂停留之后,明天中午你又要离开。

我看着你疲惫的模样,眼泪一下就涌上来了。

你果然看了我的信,决定来找我了。

你终于来了。


(十一)

那个半天加一夜,是我离开你回到这座城市以后最开心的一段时光。

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失而复得。

而那一刻,你是我最宝贵的财富。

我带你走了小半座城市,走过和那座故城不同的光阴和灯光。

然后在那间小旅馆里,你笑着看了我好久,我也看了你好久。

多么不容易,我们又相见了。你离开了你故城的河,而我的河,仿佛也一下就有了故事。


(十二)

我在的城市里的那条小河,好像有了你的呼吸,你的影子,你手心的温度。


(十三)

送你离开,在车站挥手告别,我才知道,我们长长的思念时光要开始了。

我的思念,我想问候你的话,我知道你都会知道,你会回应,你会向我传来你的思念,你的消息,你每一刻的生活。

只是,你始终不在我身边。

有假期的时候,我也会坐上21个小时的火车,去那里看你。虽然相逢的时间是短暂的,但每一刻,我都能感觉到开心。

我会知道关于那座故城的更多的故事,还有,关于你。


(十四)

只是,有时候,我始终觉得我们和对方,好像隔了一条河。

这条河围城一个圈,里面是你安静沉淀的时光,外面是我的车水马龙。

我喜欢那些静静的沉淀,可是我始终是要去到车水马龙里去的。

那些旧的光阴,可能只是我生活的调剂,但我希望你,不止是调剂而已。


(十五)

那个五月,我请了一整个月的假,在你家的楼下租了一间房。这间房很简陋很破旧,我总能听到楼上的脚步声,我知道,那其中有一个一定是你,我悄悄地听着你的生活,好像可以走进你的生活。

只是,或许还是只是好像。

我还是希望你能离开这里,跟我去到这条河外面的世界。

但是,我听到了你的拒绝。


(十六)

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人生轨迹,从小开始划下的一条轨迹,每一点都影响着之后的生活。所以虽然这里的生活很贫苦,你也离不开。你有你想要照顾的人,想要开始的生活。你平淡得好像这条波澜不惊的人工河里的一滴水。而我想要的,是一片颜色清透如水晶一般的海洋。

朋友在电话里安慰我说人和人之间难免有些矛盾,如果这些矛盾不可调和,或许这两个人就不适合。

所以我离开了,在五月的最后一天,我带走了我的所有行李,关上了这间出租屋的门。

我把信塞到你家的门把手上。

再见,我的故城。

再见,我的五月。


(十七)

这一次你没有再在我回到我的城市之后,来到我的那条小河边。

市中心的小旅馆里,也只是你快消失了的残存的气息而已。

你发来信息跟我说对不起。

那座城中的小城,还是在我的生活里故去了。


终。


故事纯属虚构。


出镜:@丨記涅丨 

摄影/故事:@糖糖糖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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